六零年代的懒媳妇,福女在六零奶奶宠,融合从诛仙开始


六零年代的懒媳妇,福女在六零奶奶宠,融合从诛仙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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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方live”是中信出版·大方的活动品牌,每月定期推出系列线上主题分享,收听来自文学艺术界的新声,激发不受时空限制的交流,建造无形却热烈的现场。

黑人文学是20世纪世界文坛的一股重要力量。从杜波伊斯开始,到晚近的杰丝米妮·瓦德,黑人文学历经了怎样的变迁与发展?俞冰夏老师在大方live的现场,重述了这段对于中国读者有些陌生的文学史脉络,带领听众们一起,思考文学与现实政治的关系,以及对于种族精神的表达。

俞冰夏

作家、译者、媒体人,作品见《小说界》《天南》等刊,译有《悠游小说林》《无尽的玩笑》(即将出版)等。

杜波伊斯与黑人的灵魂双重性

今天我从威·艾·伯·杜波伊斯(William Edward Burghardt Du Bois)开始,讲一讲整个20世纪黑人文学的脉络。美国黑人大概是在1860年才得到平权,拥有了作为一个美国公民的所有权利,包括投票权和其他权利。弗雷德里克·道格拉斯(Frederick Douglas)可能是第一个所谓的黑人知识分子,他对之后黑人文人的影响非常大。但从1860年代到1903年杜波伊斯写《黑人的灵魂》(The Soul of Black Folks)这段时间内,发生了很多事情。社会上其实对黑人的包容程度并不是那么高。

《黑人的灵魂》

威·艾·伯·杜波伊斯 著 维群 译

人民文学出版社 1959年4月

耶鲁大学著名的文学批评家亨利·路易斯·盖茨(Henry Louis Gates Jr.)认为,《黑人的灵魂》和《圣经》一样,对美国黑人有典律般的影响。美国黑人中有很多基督教徒,因此从早期到现在,教堂都是黑人社区中的重要中心。杜波伊斯在《黑人的灵魂》中提出,所有的美国非裔黑人都有两种不同的灵魂,一个非洲人和一个美国人,且这两种身份具有不可调和性。

他用“双重意识”(double consciousness)这个隐喻来形容双重灵魂的概念。之后,他还用了一个面纱的隐喻:他把《圣经》中的“through a glass, darkly”这个概念改成了“through a veil, darkly”——通过一个深色的面纱,看见里面有一个小小的深色的身体。他认为所有的白人在看待黑人的时候,总是带着这样的面纱。

威·艾·伯·杜波伊斯

杜波伊斯并不是南方人,他在马萨诸塞州的一个小镇上长大,是当地少数的黑人之一。他在种族融合的学校接受教育。在美国南方,十九世纪末的吉姆·克劳法(Jim Crow Laws),也就是所谓的黑白分明或者种族隔离政策,会导致黑人和白人不能在同一个社区里生活,至今可能还是这样。

然而,即使杜波伊斯接受了如此精英的教育,他依旧认为白人永远都带着一种面纱看待黑人。所谓的平等,不是一个自然而然形成的概念。从1860年代一直到杜波伊斯写《黑人的灵魂》这本书的1903年,四五十年过去了,这个情况也并没有好转。

这里面有几种不同的原因。第一,杜波伊斯认为来自非洲的美国人所依附的生活象征,比如河流或者詹姆斯·鲍德温(James Baldwin)所描写的火焰,与美国白人是不同的。无论是黑人的性格,还是他们对生活的期待和渴望,和白人的文化没有一致性。杜波伊斯认为黑人的音乐天赋极高,黑人音乐拥有白人不能理解的节奏感。第二个原因就是教育。在黑人得到解放以后,像弗雷德里克·道格拉斯这样的知识分子会鼓励黑人去接受正统的教育,然而教育却不是一个很快就能完成的过程。

《下一次将是烈火》

詹姆斯·鲍德温 著 吴琦 译

人民文学出版社 2019年8月

在那个年代,黑人大学,比如霍华德大学(Howard University)、菲斯克大学(Fisk University)以及亚特兰大大学(University of Atlanta),为黑人的教育做出了很多努力。然而从一个农奴身份到一个正常政治自由人身份的转变,并不意味着文化水平或者对教育的概念,能够立刻跟上主流社会的观念。因此,就业变成了一个比较大的问题——如何让这些从农奴身份改变而来的黑人得到所谓的职业教育。

当时在美国黑人中发生了大规模的人口迁徙,他们从南方集体性地迁徙到工业发达的中西部以及东部城市里。他们找到工厂或者服务业的工作后,都需要得到职业教育来为工作做准备,但杜波伊斯认为整个过程并不是非常完善,导致很多黑人感到非常孤独。他们在一个不熟悉的新环境里发现,自己仍然处在局外人的状态。

杜波伊斯的《黑人的灵魂》还讲了一些其他的问题。我个人认为杜波伊斯和鲁迅很像。他不仅描述了黑人所遭受的委屈,他也有很强烈的自省意识。他认为这些黑人从意识上无法摆脱双重人格的状态。他们始终想要寻找什么是自己,然而却无法完全在美国的土壤上找到自己的生活方式,也无法找到自己的血缘和基因。

杜波依斯本人的生活经历也非常有意思。他是美国全国有色人种协进会(National Association for the Advancement of Colored People)的创始人之一。他年轻的时候非常崇尚黑人至上主义,他认为美国的黑人要团结起来建立一种新的秩序。但后来经过自省,他发现无法在美国实现这个宏愿,或者说他面对的阻力太强了。因此,他希望从非洲找到自己的归属。

他在五六十岁的时候放弃美国国籍去了加纳,成为了加纳的公民,最后也在加纳去世。可以说,杜波伊斯把追寻自己的根源做到了最极致的状态。当然这里也有比较复杂的情绪,因为很多时候你对一件事情绝望,并不等于另一件事情就能让你感到希望,所以杜波伊斯一生都活在一种比较大的矛盾中。

哈莱姆文艺复兴与兰斯顿·休斯

20世纪20年代是美国的爵士时代,经济发展得比较好。很多黑人从南方搬到纽约后,就聚集在哈莱姆街区中。我们现在熟知的黑人爵士乐的先驱人物,比如杜克·艾灵顿(Duke Ellington)和路易斯·阿姆斯特朗(Louis Armstrong),都是从那个年代开始发展起来的。

“哈莱姆文艺复兴”(Harlem Renaissance)为什么能够成为一种运动?可能就是因为来自美国南方农村的所谓“乡下人”经过了一代人的努力后,开始有一些文艺上的觉醒。他们想要创作自己的音乐,写自己想写的东西,而不是按照白人对文化艺术的意识进行创作。哈莱姆文艺复兴中有非常强烈的反抗思想。当时像杜克·艾灵顿这样的人,他们会在夜总会里表演一些非常有趣、也非常有观众缘的歌曲,但很多比较先锋的黑人文艺青年或者文人,他们会认为黑人始终在为白人服务,黑人的文化艺术是从白人的视角展开的。他们会想要去创作一些只有黑人才能创造的文学艺术作品。

除此之外,也有一些黑人艺术家或文人会公开对白人的审美表示反对。兰斯顿·休斯(Langston Hughes)作为哈莱姆运动中的重要人物,曾公开表明他认为当时的黑人中产阶级是被白人文化高度渗透的,这些黑人中产阶级并没有支持真正的黑人。那些依旧生活在底层、生活在贫穷状态中的黑人,比如那些在马路上打鼓的乐手,他们更需要文艺界的支持。

另一个因素就是,20世纪20年代的时候,很多黑人也受到了苏联共产主义思想的影响,尤其是休斯本人。休斯受到了很多苏联共产主义思想的影响,他提倡组建一个底层黑人的反抗阵营。当时哈莱姆文艺复兴中的另一位作家克劳德·麦凯(Claude Mckey)写了一本书叫做《哈莱姆之家》(Home to Harlem),但休斯表示不喜欢这本书,他认为《哈莱姆之家》中所描写的一些奔放不羁的行为是在丑化黑人。

在当时,休斯本人更想要表达的,其实是白人对种族关系的虚伪。休斯是一个诗人,他写了很多诗和散文集。《白人的生活方式》(The Ways of White Folks)这本短篇小说集是他比较有名的作品。他可能从杜波伊斯《黑人的灵魂》(The Soul of Black Folks)的书名中汲取了灵感,就写了一本书叫做《白人的生活方式》。

The Ways of White Folks

Langston Hughes

Vintage 1990-9

这本小说集里有很多针砭时事的讽刺小说,其中有一篇叫做《不难为情的库拉》(“Cora Unshamed”)。库拉出生在美国爱荷华小镇上的一个黑人家庭中。她是家里的长姐。在爱荷华这样的美国中西部城市小镇里,白人占人口的大多数,每个镇上只有一两个黑人家庭。在这些小镇上能感觉到比较大的文化差异。库拉的工作是在一个白人家庭当保姆。

从表面上看,这个小镇上的白人对库拉这个镇上唯一的黑人家庭毕恭毕敬,并没有什么明显种族歧视的态度。但后来,库拉所照顾的一个白人女孩长大后发生了一件和库拉一模一样的事情——和一个当地的希腊人未婚先孕,怀上了一个孩子。结果,这个白人家庭就体现出了在库拉眼里非常虚伪的一面:他们让自己的女儿打掉了这个孩子,这个女儿后来也因为伤心过度去世了。库拉在这个女孩的葬礼上指出了这些白人家庭的虚伪面目。

作为一篇现实主义小说,这篇小说非常具有攻击力。库拉想表达的是,虽然白人和黑人之间可以保持表面的和平,虽然白人家庭在言语和生活上都表现得很体面,但实际上白人家庭和黑人家庭一样都有不体面的地方。休斯的写作在很多情况下都是想表达,黑人和白人没什么太大的区别,穷人和有钱人也一样虚伪。所以作为一个美国黑人作家,休斯其实对美国社会看得很透彻。

在20世纪20年代以后,美国经济大萧条开始了。纽约黑人的生活经历了一个非常大的转折。哈莱姆黑人的生活状态非常穷困潦倒。詹姆斯·鲍德温后来在一篇文章里写他14岁的时候去哈莱姆的经历,他看到街上全是嫖客和妓女,他很害怕自己会变成这样的人。这就是20世纪30年代哈莱姆街区的面貌。所以休斯写了很多这方面的诗歌,他认为自己是一个受害者。因为他发现,不管黑人受到多么好的教育,他们的社会地位一直很低。

阿米里·巴拉卡与民权运动

20世纪五六十年代的时候,世界又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二战之后,美国又到了一个经济腾飞的年代,出现了很多民权运动。在黑人中也出现了一些精神领袖:一个就是马丁·路德·金(Martin Luther King),另外一个是马尔科姆·X(Malcolm X)。五六十年代的时候,黑人发现,虽然世界在发生很大的变化,但他们仍然感到自己并没有完全融入美国社会。

马尔科姆·X

20世纪中叶的时候,由于受到了冷战时期的影响,社会运动在全世界各个国家都是一个比较中心的主题,对于黑人也一样。所以像阿米里·巴拉卡(Amiri Baraka)这样的黑人,他们在经历了所有黑人在20世纪中叶所能经历的一切之后,开始推崇黑人国家主义(black nationalism)。他们觉得自己要脱离白人所创建的美国,要反对这一切的建制。他们也做了一些这方面的努力,比方说在哈莱姆创建写作小组或者鼓励上街游行的行为。

但后来,阿米里·巴拉卡自己的想法也改变了。其实巴拉卡这个人非常复杂。巴拉卡和艾伦·金斯堡(Allen Ginsberg)是同一代诗人。巴拉卡也写了很多诗。他的诗歌写得非常好,语言很有力量,有点“嚎叫派”的风格。虽然巴拉卡的第一任妻子是犹太白人,但他经常会在诗里写一些想要“消灭”白人之类非常激进的话语。

至少在巴拉卡某一阶段的诗歌作品当中,他表现出一种对白人完全否定的态度。他不想和白人分享这个世界,他希望黑人占有这个世界。他认为只有这样的立场,才能把黑人运动再往前推动一步。

后来到了马丁·路德·金和马尔科姆·X的那个时代,很多著名的黑人,比如拳王阿里,都选择了相信伊斯兰教。当时他们认为,虽然黑人的基督教和白人的基督教不完全相同,但黑人基督教也是一种被白人侵略的意识形态。他们想要寻找一种完全不一样的东西,在一些领袖的引导下,很多黑人选择了相信伊斯兰教。巴拉卡的原名勒鲁伊·琼斯(LeRoi Jones),是一个常见的美国黑人名字,但是他把自己的名字改成了巴拉卡——巴拉卡在伊斯兰语里是“领袖”的意思,他自己也想成为这样的领袖。

阿米里·巴拉卡

巴拉卡是一个非常情绪化的人。他的整个职业生涯一直在法律的边缘。他经常会被警察抓起来,然后他会和自己的朋友一起写联名信,来让警察忽略自己的错误。有些事情其实并不是明显的种族歧视,但是不管怎样,巴拉卡就是要为自己的黑人兄弟们发声。哪怕今天警察因为交通方面的原因逮捕他,他也要反抗。这是他当年的态度。

马尔科姆·X和马丁·路德·金都是死于非命,而且巴拉卡是马尔科姆的粉丝,所以在当时比较激烈的政治状态下,巴拉卡把杀死马尔科姆的人比作愚蠢的动物。他会写一些比较激进的诗歌作品。他认为黑人只有通过一些非正常手段才能达到真正的平权。

但后来,巴拉卡的观点又改变了。他可能受到了苏联冷战时期左翼思潮的影响,认为也许种族问题不是种族问题,而是马克思主义的阶级问题。巴拉卡思想上的转变其实很正常,因为美国是少数几个没有受到过马克思主义影响的国家之一。当年很多人其实并不知道社会主义是什么,或者他们对社会主义的理解很负面。后来巴拉卡本人接触到了这些左翼思想,他开始认为自己应该加入社会主义运动,而不是局限于种族平权运动。因此,巴拉卡最终成为了一个社会主义者。20世纪70年代的时候,巴拉卡加入这个共产主义革命,美国黑人知识分子的思想又发生了这样的一个转变。

巴拉卡去世于2004年,他的一生极具戏剧性。他的第一任妻子是犹太人,他曾经因为个人矛盾而发表过批评犹太人的激烈言论,他也因此被指责为“反犹主义”者。可以说,巴拉卡在思想界一直是一个饱受非议的存在。

托妮·莫里森、杰丝米妮·瓦德与幽灵缠绕论

托妮·莫里森(Toni Morrison)是我们最熟悉的一个美国黑人作家。她获得过诺贝尔文学奖,在美国的地位非常高。托妮·莫里森的作品里,我们最熟悉的就是《宠儿》(Beloved)。《宠儿》里有很多的鬼魂。鬼魂似乎是贯穿她文学创作的一个主题。文学批评界会用“幽灵缠绕”(Hauntology)这个词去形容托妮·莫里森的作品。

《宠儿》

托妮·莫里森 著 潘岳 雷格 译

南海出版公司·新经典 2013年6月

这个词其实来自于雅克·德里达(Jacques Derrida)的《马克思的幽灵》(Marx’s Ghost Conversations with Archaeologists)。他把“缠绕”(haunt)和“本体论”(ontology)两个词连在一起。他认为黑人虽然活在某一个年代,但其实存在一种“时空倒错”(temporal disjunction)的形式。虽然这些黑人活在2021年的美国,但他们身上有很多东西是从历史上投影下来的。历史性不是一个单时间维度的概念,我们的存在也不是一个单时间维度的概念。我们虽然活在今天,却被很多历史像幽灵一般缠绕着。莫里森的小说会非常突出这一点。

莫里森的小说经常会从19世纪的奴隶解放写起,把几代人的历史都投射到一个人物身上。这个人物可能会在某一个历史阶段做某一件事情。比如在《宠儿》一书中,女主塞丝杀了自己的女儿,女儿又作为鬼魂到回到了她现在生活的时代。在塞丝还有她女儿的身上,都有附加的鬼魂阴影。中信大方刚出的杰丝米妮·瓦德(Jesmyn Ward)的小说《唱吧!未安葬的魂灵》(Sing, Unburied, Sing),其实也是同样的母题——有两个鬼魂一直贯穿在小说里。

为什么黑人文学里有这么多幽灵的概念?首先,因为黑人文化里对鬼、魂、灵这些超自然的意象有一种天生的直觉,因此他们会倾向把这些元素运用在文学创作里。另外一个重要原因,是因为黑人知识分子认为黑人从来没有摆脱过奴隶制的阴影,从来没能作为一个普通人活在美国社会中。

那么他们的祖先在做什么呢?他们的祖先在船上莫名其妙地被运到了一个新的国家,然后在南部的农奴庄园做很重的农活,没有人权。即使到了2021年,美国黑人始终不愿意否认自己的祖先,他们认为自己是从非洲文化而不是从所谓的美国文化中发展而来的。虽然美国的白人也来自于其他国家,但这些白人是自愿去美国的,因此白人会更融入美国的流行文化。

美国作家塔那西斯·科茨(Ta-Nehisi Coates)曾写过一篇文章解释为什么在美国的黑人区和白人区,哪怕相隔一条街,文化也完全不一样。在托妮·莫里森的《爵士乐》(Jazz)这本书中,不仅哈莱姆街区和白人社区很不一样,甚至在哈莱姆街区里,先从南方来的黑人与后从南方来的黑人之间也有很多矛盾。

《唱吧!未安葬的魂灵》

[美] 杰丝米妮·瓦德 著 孙麟 译

中信出版·大方 2021年1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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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唱吧!未安葬的魂灵》一书中,母亲只要一嗑药,就会看到自己哥哥的鬼魂。他们感觉不到自己活在当下、活在现实当中。这应该是美国黑人文学中很常见的一种感受。就像中国的农村文学,这些作者也是从传统的民俗而不是当代社会的结构中去认识自己。如果一个人长时间处于这样一个状态中,那他和当下文化之间肯定是脱节的。当他要讲述一件事情的时候,他会想到自己来自的那个地方,那个很遥远的地方。现在很多生活在大城市的人认识自己的方式依然是自己根源土地的思想方式。在这样一种状况下,这种感受会代代相传。

在2021年这个全球化的时代,我们非常讲究身份政治。那我们谈论自己身份的时候,到底谈论的是什么?比如像杰丝米妮·瓦德这样一个40多岁的女作家在讨论身份认同的时候,依旧会回溯自己三代四代以上的祖先,这里显然有一种幽灵萦绕的感觉。他们没有办法断掉自己的根。这对美国黑人,哪怕是今天的美国黑人而言,是非常重要的一点。

另外一点,鬼魂在他们眼里是一种创伤的感受。这些创伤的感受,不一定是他们自己遭受的东西,也可能是他们身边所有的人遭受的东西都积压在一个写作者的身份之上。

德里达“幽灵缠绕”的概念被很多文学批评家用来解读托妮·莫里森的小说是比较合适的。因为这个概念不仅适用于美国黑人文学,也适用于一些艺术上的概念,比如非洲未来主义(Afrofuturism)和Sun Ra的音乐。在这些文学艺术作品里,当代元素和传统元素会交杂在一起,形成一种全新的“阴魂不散”的感觉。这种现象不仅在当代美国黑人文学作品里比较常见,在亚裔或者其他族裔的西方人身上也有这种表现方法。

马丁·路德·金大道与贫民窟文学

黑人的种族隔离在2020年的美国依旧非常明显,尤其在我这样的外国人眼里。

美国北方很多大城市都有马丁·路德·金大道,这些大道一般都是黑人贫民窟的主街。第一条马丁·路德·金大道就在芝加哥。我住在芝加哥的时候,会在马丁·路德·金大道上看到非常黑暗的场景——街道上店铺都关门了,没有人烟,只有一些穷人在街边晃荡。给我印象更深的是圣路易斯这个城市。这个城市的马丁·路德·金大道旁边的公寓楼都用木条封着,已经很久没有人居住了。到了晚上,街道上非常昏暗。可能美国黑人文学里经常提到的“黑暗”,不仅在指代他们的肤色,也是在形容他们黑暗的生活环境和生活状态。

其实美国贫民窟文学讲述的就是贫民窟本身的事情。我住在美国某个城市的时候,也能明显感觉得到毒品和黑帮火拼这些事情,确实会发生在黑人社区里。可能美国西海岸和南部城市是另一种政治状态,但在美国北方城市里,黑人和白人间的种族隔离是很严重的。比如马丁·路德·金大道会通向另外一条正常的马路,但马丁·路德·金街道本身却是凋零萧条的象征。

杰丝米妮·瓦德

瓦德是一个来自美国南部的作家,还有一些来自美国北方大城市的作家也会讲述很多关于贫民窟的故事。有一些文学甚至是通俗文学,可能讲述的就是自己从小在一个社保房里长大,喜欢打篮球,然后不得不面临很多困难的故事。

在现在强调身份政治的情况下,我们可以把这种情况看成是种族问题,因为这些社保房里只有黑人,没有其他族裔的人。但从另一个角度来看,这难道不可以是一个阶级问题吗?社会上总有一些穷人,到2021年的时候,黑人跟白人之间的经济差异越来越大。那我们究竟是从资本主义批判的角度来看待这个问题,还是从身份政治和种族主义的角度来思考这个问题呢?

我觉得,从1903年杜波依斯写《黑人的灵魂》到现在,书中提出的教育问题和黑人“双重意识”的认知现在依旧存在。大概黑人始终存在这样一种认知,他们认为自己不是这个国家的人,但他们也没有办法让这个国家接受他们的一些思想,比如现在比较流行的饶舌音乐,完全跟主流社会的道德观念背道而驰。

那这些黑人,他们究竟是种族意识强烈,始终想在美国寻找一个只属于他们的社会,还是只想克服经济上的困难?这些问题直到今天也没有得到解决,所以贫民窟文学依旧是美国黑人文学中一个比较大的主题。

原标题:《为什么黑人文学里有这么多幽灵的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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